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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4月21日

另一面

本来是想说偷窥的,结果今天和一个朋友说了以后, 朋友纠正我说那是观察生活。后来觉得还是叫另一面吧,或许更确切些。

在理图看书,完成上午的工作量,深深的伸个懒腰,觉得有必要出去走走。于是来到走廊里,看着阳光照耀下的天井。一个女孩子蹲在石头上打电话,觉得很不雅,索性不去看她了。另外一边,一个女孩子站在花池的边上,单腿而立,感觉是在锻炼腿部和臀部的肌肉,头往后伸着,可见也是个书看多了的主儿。不过觉得,此人倒是很懂得养生之道的,知道锻炼一下身体,不过再仔细看觉得该女子也很搞笑,在不断地往嘴里放着小食物。再定睛一看,哪里还是女孩子啊,分明是我大学和研究生时的同学,而今在这所牛校中做博士后。人家可是有正经身份的,哪像我这号子最多只是个打着“游学”旗号的混子。

不过,看着她一个人静静地锻炼着、吃着,觉得她一点没有我们同学聚会,甚至没有大学时期的张扬,到真是文静了起来。于是,索性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她一个人的生活片段。把手里的小食物吃完后,她跳下台阶,虽然依然活动着头部,但是却拿起一包牛奶,看得出,她很仔细地想要撕开包装,但是怎么也没有成功。于是,又换了另外的一边,这次成功了,把吸管插进去,开始喝牛奶。在这个过程中,又轻盈地跳上花池边继续着自己的锻炼。

感觉整个过程中,她很安静,没有东张西望,似乎全身心地享受着自己的食物和阳光。终于,喝完牛奶,她收拾好垃圾,从天井出来,进入图书馆。

或许是因为在牛校博士后的面前,过于自卑的原因吧,我没有和她打招呼。同学7年,很少或者说基本上没有看到过她安静的一面,现在却不经意地看到了她的另一面,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。但是又觉得这或许就是生活吧,呈现在你面前的不一定是真实,同样,真实的或许只是存在于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——你的心中?

4月18日

人人都是有故事的人

昨天,朋友进城考试,几个人一起吃饭。席间和席后,一阵交谈后,悟出了以下的道理。

很多自称自己平淡的人,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平淡。其实,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,关键是对方还不是能够分享这个故事的人。如果是,自然会滔滔不绝;如果并不是,即使面对面也没有过多的言语。所以,从这个角度来说,故事重要,而分享故事的人更加重要——分享也就意味着你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——起码是很重要。

 

4月15日

一位阿姨

前些天,父亲的一个同事在上海的女儿家,突然想到了我,于是给我打来电话,约在周末见面。小的时候,我经常泡在父亲工作的医院中,里面的医生、护士一方面看在为人随和的父亲的面子;另一方面,那个时候的我嘴甜,很讨大人的喜欢。但是毕竟隔了十多年了,虽然电话里亲热的喊着阿姨,但心里却实在是想起不来这位阿姨了。

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徐家汇见面的地方,第一时刻我就认出了这位姓方的阿姨。她是六零年的大学毕业生,因为计划体制的原因,原本是上海资本家的女儿却没有办法回上海的家,先是在山西医学研究所。后来,文革了,不仅没有办法回上海了,在太原也没有办法工作了,被下放到了父亲所在的厂矿医院。

总觉得阿姨很可惜,于是对她说,如果当初她回到上海,或者去北京等大城市,或者哪怕只是留在太原大的医院,现在也应该是博导、教授了,毕竟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啊。阿姨听了我的话,淡然的摇摇头说,没有什么的,现在也挺好的。她对我说,山西比上海好多了,冬天有暖气,夏天还不热。她甚至笑着说,要不是在上海工作的小女儿工作太幸苦,需要有人带孩子 ,她才不来上海呢。她用的是“来”而不是“回”。当我表达了同样对山西的留恋的时候,她笑着说,人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的人,她在山西住了五十年,她已经是山西人了。

和这位阿姨在异乡相逢,本来就是件庆幸的事情,而听了阿姨的一番话,更觉得有很大的收获。这个城市中的每个人都忙着在扬尘和嘈杂中忙碌着,从早到晚。有的时候不敢停下来一分钟,因为或许就在这一分钟里,就有人超过了自己;而事实上,即使一分钟也不懈怠,同样会有无数的人从身边掠过,走到自己的前面。说不清楚,自己是在不停的前行,还是在不停地追赶。

很羡慕,方阿姨的眼中没有都市喧闹的干扰,淡然安静的生活。

姥姥

清明节应该算是为逝者过的节日,于是有了扫墓。无论是去哪里,在我看来,扫墓总是很沉重的事情。面对逝者,我没有那种期盼,希望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风雨无阻,我只是更多地沉浸在对逝者的留恋。

我活到这么大,只送别过一位亲人——我的姥姥。说实话,我从小是父母带大的,和祖辈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厚,尤其是我还有众多的表兄弟、表姐妹,即使平均分配,得到祖辈的关爱也不会特别的多。但是,那年姥姥过世的时候,正好是我中考的时候,我忙于考试而没有太多关心病重的姥姥。直到有一天,母亲对我说,生命垂危的姥姥一直对她说,要是我考不上重点,不要太怪我。那个时候,听到这句话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而当我中考结束的那一天,兴冲冲地打算第二天去探望姥姥的时候,那晚的凌晨,姥姥终于没有扛过病痛,走了。

姥姥出殡的那天,天气并不是很好,总是有雷阵雨,记得最后的时候,雨下的很大,每个人都在雨中痛哭着。那个场面,对我来说震撼是一方面,痛苦更是刻骨铭心的。

因为,姥姥安葬在河南的老家,所以,自从那一别,我再也没有祭拜过姥姥了。中间,只有母亲几次回到过河南去祭扫姥姥。记得高考那年,母亲从河南回来的时候,正好临近考试,母亲对我说,她在河南的时候梦到姥姥对她说我考上了。那天,母亲说的时候泪眼涟涟,我也热泪盈眶,想到当年重病中的姥姥。

现在,眨眼间,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八年了,姥姥的样子在我脑子中已经很模糊了,偶尔还会想起曾经的点滴,想起那些姥姥对我关爱的点滴。或许,曾经这些点滴都很微不足道,但是当这些点滴永远凝结在一点的时候,那种意义就会被放大、被珍惜。